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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的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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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巨婴围绕的时间太长,会开始觉得他们说什么都好笑。 以前一被对方大声呵斥,就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一直投身于生产更多责任感的工作中,可最终却只被挂上“逞强”的标签。 关心我的人认为我因为压力过大而变得冷漠的行为是因为自己不懂得找到出口,让我必须暂离混乱的环境,才能避免某一天突然爆发。但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己爆发或是发疯,对我而言,那似乎也是一条可行的路…也许我已经疯了吧,所以在脑子里堆满这些莫名其妙的、冷血的、疯狂的、不堪入耳的,都已经不会感到愧疚和恐慌。 我怀疑自己是因为没有经过循序渐进的”培训”就突然需要担起大任才会唤醒基因里的巨婴细胞,让我偶尔会在被单里大声哭泣,可惜的是,这次依然没有人前来抚慰。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能忘了大家也都还是婴儿呢? 那一次次因为对方的无能却把气发泄到我身上的回忆,那些一次次出现解决方案却被巨婴拒绝尝试再把问题丢到我头上的经历,我已经看得很清楚: 一个人永远叫不醒另一个装睡的人,除非用刀在他脸上划几刀,但这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所以我选择安静地坐在巨婴身边,一起坐到总站,他不下车,我不下车。这个代价我还撑得起,毕竟我能睁眼看风景,他只能闭眼到抽筋。 与巨婴的大战不知道何时能结束,也许它可能也不会结束,但至少我还能清楚的看到那条分界线,不让巨婴越入我的领地。 #所谓的放松、解压不过是将问题看透彻,人自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近期的经历让我获得了一些宝贵的打击,我才意识到身边的贵人很多,但由于我容易得意忘形的人格设定,老天还是给我布置了一些绊脚石。石头不大,踢开就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段时间下来,我多了很多的疑问和个人思考。 我怀疑过自家的小题大做、思考过所有参与此事件的人类的基础道德观、扪心自问过自己是否对尽到了责任、心里还咒骂过那些不守承诺的人类,更埋怨过那些“见死不救”的有能力之人。 我想,我是受害者当惯了,才有了很多不堪入耳,不能公之于众的想法。所以我继续提问自己,也就继续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也许因为长期地、不断地面对生死的缘故,使得他们收获了平静的能力。这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惩罚。所以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也许会认为我们面对的问题甚至连石头都算不上,就是一粒小沙子。而我们因为容不下这粒沙子所做出的所有行为,比如着急、担忧、内耗,可能都被看作是庸人自扰。 各种不安全感的降临让我意识到:在病痛面前,富人和穷人的区别就是不痛死去和痛并死去。富人在面临病痛上能买到最贵的东西,无非是一剂“安详药”。他买不到生,但能买到死(有前提)。而穷人,生与死都难以安详,他们想要的“安详药”不需要钱,只能靠时间。而夹在这两者之间,不上不下的人类,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少了。他们能买到一些好药和难受、能买到一些希望和意料之外、能买到一些自由和无能为力,能买到一点时间再用一生的内疚偿还,唯独买不到“安详药”。 那么买不到“安详药”的我们,就只能难受度日了吗? 是,也不是。如果有能力成为富人,我们也能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拥有“安详药”,如果有能力成为穷人,那我们也就能靠时间换取“安详药”。我们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安详药”不是终点。它是一种思维的开阔、一种对生死的释然、是一种“我们生来到死,并未真正拥有”的清晰认知。 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谈何感同身受,我们能做的可以是:跨越对身份的执着,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份“安详药”,毕竟,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一台织布机

一台织布机养活了一个小工厂几十年,如今开始故障了,大家纷纷焦虑。 有的人出钱、有的人买上好的零件、有的是刚来的学徒帮不上忙,而他只配分到维修的重担。他其实也能出点钱,也能买点合适的零件,但这些省事的工作都被其他人揽去了。 他也是第一次全全负责维修部分,他的维修经验也尚浅,但他的责任心强,所以自然地成了那个善后的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机器都没修好。买零件的人开始问零件需不需要再买、出钱的人开始说“别逞强了,真的不行还是找内行人来修吧”。 他并未想过逞强,所以决定由他人安排的专业人士来解决。可专业的人未必每一个都负责任,最终机器只修好了一半,依旧处于半故障状态,时而能跑时而无法操作。出钱的、买零件的开始安静下来,学徒因为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帮忙承担责任的意思,只是静静等待别人吩咐。 重担又回到他的身上,难道他真的想逞强吗? 难道他修不好织布机是他错了吗?当然不是,也没人敢怪他,因为其他人也不会修。其他人只是选择了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而他却接任了能力以外的挑战。如果仅仅只是他和织布机两方的事情,也许他还能慢慢摸出一条道路,但实际情况是,那些出了钱的买了零件的,并未因此而沉默。当他们付出的帮助没有得到同等回报,他们也会焦虑。他们需要时时知道织布机的运作情况,但仅仅只是想听到“好消息”,而不是想别的办法解决。他们自认已经无法或没本事学习维修技术,因而理所当然地选择提供他们能力范围内的援助。当然,他们也没有错,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度过这次危机,“至少我出了钱,修不好我也没办法啊”,“至少我提供了零件,不像学徒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些是他们的盾牌,防止他们备受自己内在的攻击和外界的谴责。而被委任重要工作的他也已经听够了这些人口中一堆堆「合理的废话」,他知道没有人能真正的给予他援手,他只能选择自己更轻松的方式去面对,尽力把织布机修好。 在这场事故中,只有他和织布机揣揣不安。一台不能正常运作的织布机等待着被替换;一个不能把织布机修好的负责人背负种种问题。人们知道维修很难,但不会觉得他很难。人们会在这个时候给予各种鼓励却不会尝试哪怕学习一点底层知识来帮助他,因为他们也害怕自己需要承担后果。 这是一个现实,我是一个维修负责人。 #有的人带来帮助时也带着一些新难题

走向弥留之路的提示

老一辈常说:一个年纪非常大的人在弥留之际,会排空体内的赃物,比如会开始腹泻,无法进食,抑或是开始吐气,却不吸气。 我想,我碰见了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断地说话、输出文字、发泄情绪、散播焦虑。 “他们”一味的说个不停,只吐出信息,无法摄取信息里的精华为自己所用。 这让我又想起另一句话, “有的人25岁就死了,只是到75岁才埋葬!”   我赶紧将手指往自己脉搏上一搭,仔细感受:“嗯,玄,真玄,心是死的,脑暂且是活的。” 万幸,能治。 我相信所有事物的发生都是一种提示,比如丧尸题材的电影和小说都可能在提示人们一些重要的信息。丧尸用“吃脑袋”这种最浅显易懂的操作来告诉人类:这个人的“脑袋”被我吃掉了,你可能是下一个,你要感到害怕才行。 现实是,比丧尸“吃脑袋”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无尽、混乱的信息袭卷全世界,如果丧尸可怕在于它可能随时吃掉你的脑袋,然后激发你的生存本能,使你必须 选择 战斗、逃跑或僵住。那么信息的可怕便如温水煮青蛙,无声无息地消耗你,待你悚然发觉,已无力战斗和逃跑,你 没得选 ,只能眼睁睁看着信息“吃掉你的脑袋”。 没有脑袋的丧尸不会担心自己行尸走肉,而恐惧的产生,往往源于脖子上那颗脑袋的胡思乱想。这是一个好消息,也可以是一个坏消息。 你感到害怕吗?那么“空着脑袋生存”和“绷着脑袋生活”,你选哪一个呢?

偏见进化史——AI

“AI越来越强大,以后设计师可能会被AI取代,你觉得呢?” 以往一但有人问起这个问题时,我心里总感到不快,原因是AI出世对于各大职业都会造成影响,可人们普遍认为它会取代设计师,就好像设计师的一生都在为“画图”而奋斗,现在有AI替设计师“画图”了,自然不需要设计师了。 我不知道认为“AI能取代设计师”的这类想法, 是看不起设计师,还是看不起AI , 但我知道自己在一开始接触AI时,是决绝不相信它能取代设计师的。 这个最初结论基于我的目光短浅,仅在几个月的初步尝试中就认定AI生图不仅花时间和脑力,偶尔还需要靠运气,这种情况下还让我听到“AI能取代设计师”的言论,我能不狂吗? 直到某些AI生图功能的精准度开始提升,前提是用户需要学习相关的操作知识,包括参数调整技巧、关键词使用技巧和提问技巧等等。 这让我对AI工具有了稍微客观的偏见,因为它设立了门槛,这就让真正需要AI的用户可以更正确的使用AI,减少泛滥成灾的AI产品。(至于那些依旧认为“AI出图快、成品精致还好看”,并以此理由尝试压榨设计行业工作者的非设计师用户,我只能说,“你高兴就好”。) 我在最近一年才慢慢愿意承认和接受AI是人们的辅助工具,不是敌人。 它的出世是给人们的一个提示,不是威胁。它提示人们去关注自己内心的去向,它提供人们减少繁琐与重复性劳动的方法,它帮助人们“保存”更多的时间以利用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去思考,去抵达那个更有智慧的自己。 没错,AI时代来了,而且进化的非常迅速。 但也许我们该问的不是“AI能不能取代某个行业?”,而是“AI工具帮助我们省下的那堆时间,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才是AI真正抛给人们最严谨且最挑战的一项课题。 借此分享一段摘自《AI时代,学什么,怎么学》里第二章,第五节,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整段内容。 “...但很多人会说:“和老师,你说的不对吧,不是说设计师都要被AI取代了吗?”  我就这一问题专门问了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上学的我曾经教过的一名学生——小孙同学。她说这个问题正是他们研究生面试的题目之一。她还特别认真地给我回复了如下内容。 在平面设计领域,AI 确实已经可以取代一部分设计师的工作。但这些工作只是相对来讲较为简单且机械的工作,比如各类常见的电商海报,就可以通过给AI 输入素材图片和关键词来自动生成,人们只需对生成的大量图片进行筛选和调整,相对以往这确实大大...

自己照镜子

时刻将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会耗费许多精力,而我的身体似乎也快扛不住了。 记忆混乱、精神不佳、呼吸急促、脑袋空白…这些症状是我大战信息大国,遗留的残骸,我不敢投降,因为没有退路。 以往每一次沟通,我都是向外索取——聊天、争论或发牢骚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理解与尊重。我猜想,大多人都渴望过遇见一个 「什么也不用说,对方就知道」 的知音,然而如今的生活步伐,让人越来越不愿意也没力气去理解别人。 而不同的人追求不同的东西:财富、权力、知识、安全感、掌控感… 我们有些人可能还在“拆解原生家庭的痛苦”,正在“面对内在的小孩”、努力“与自己和解”,这一堆堆的「功课」做都做不来,实在不可能在拨出精力去理解别人了。 所以,每一次发表观点被反驳或忽略时,我都会 生气或失望, 我总对自己说:“嘿,看开点,世间本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也曾劝自己:“看吧,你说这么多只会让人反感而已,还是沉默吧!”, 但这依然没能让我清醒, 直到我不得不允许所有思绪在脑子里爆发和蔓延,直到脑袋精疲力竭而停止战争, 我才有精力再问清自己—— 那些话是生活带给我的价值观吗? 那些话是最近才萌生的吗? 我一直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话说出以后我更理解自己了吗? 也许某些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只要 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把方法抓在自己手里,就有走出迷雾的可能。

为人的难言之隐

看完最新《向往的生活》里某段话剧表演,我发现自己并不完全理解表演者想表达什么,但我看到了表演者替我表达了什么,尤其是表演者其中一段爆发式的自述,引起了我的共鸣。 片段播放结束后,我脑海里浮现了很多杂乱的记忆,它们连带着情绪、味道、颜色、触感…我想到这一路活过来,自己如何变成今天的模样,我偶尔讨厌,偶尔喜欢的模样。 我总能清晰感受到: 在习惯掌事的长辈眼里,我是那个自作聪明的小辈;在气血充足的外人眼里,我是那个无精打采的懒散之辈;在思路清晰的旁人眼里,我是那个胡思乱想、胆小怕事的鼠辈。这是“我们”每天睁开眼就觉得疲惫的原因。 人们很难相信看不见的,如果疲惫不能具象化——晕倒、过劳死,就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真的疲惫;如果心里难受不能具象化——语无伦次、患癌入院,就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真的难受。如果“想死”并没有“真的死”,就没有人会花时间去相信你曾经有过痛苦。 可“人们”没有错,他们有自己的疲惫、难受和多次想死却又不想死的瞬间,“他们”无法共情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共情了一辈子也只是换来更疲惫、更难受,更想死。 而“我们”痛苦的部分也没有错,但应对痛苦产生的想法却不完全正确。我们总以为大街小巷的喋喋不休都是“对”和“错”的争论,“我们”总想着争赢,想让疲惫“赢”充沛,让难受“赢”舒适,让“想死”赢“想活”,因为“我们”有理有据,“我们”认为痛苦应该被放大和被看见,“我们”相信痛苦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但充沛、舒适、想活,也是成功之道。 所以我们本身就是正确的,世界上只有“正确与正确”才能产生争论,这注定是一场场没有输赢的争论,除非谁先看清了这个骗局,主动退出。 我在别人眼里可以是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用的、有用的、活着的、死着的…我很在意这些身份,很在意自己是否正确,这些都是一根又一根的稻草,不断地压在自己身上。 但总有一天,我这艘小舟也会翻过万重山,那时候,两岸猿声啼或不啼,终将不值一提。 2025年10月27日 “我们”,是包括我自己的部分人群。 “我们”,是所有人。 “我们”,是与其他正确人不同的另一群正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