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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水

给自己刻意制造“个性”的人,往往都 向往规则与秩序,因为一个人如若没有设立自己的个人规则,就会显得自己像水。水可以被各种量词使用、各种容器承载。水以各种形式存在,却不容易被注意。 规则与自由看似对立,也许是因为这幅肉身在作祟。 肉身的束缚是这场生命游戏最大的规则,也是挑战,更是让生命更有意思的设置。倘若没有肉身,你的精神(魂魄)可以在全世界自由穿梭,那么虚无也就更快的降临到你身上。唯有将规则实施在肉身上,产生时限,人们在会主动去找寻、去选择、去经历生活。 有的人说,想要自由就多看书,多看世界。通过了解世界的规律,搞清楚生存的规则来让所有事情变得简单。于此同时,这也会让一个慢慢地感到无趣,甚至丧失生存的期望以及对世界感到失望。 但是没有谁能负责任的断定“厌倦生存”就是不堪的。世界上的大多规则都指向正面是对的,负面是错的。那么如果“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是对的,作为人类,我们便有正当的理由和责任去选择自己想要的活法和死法,不是吗?可事实是,另一边的人类却给“为自己活”和“为自己死”的人套上自私的标签,普遍认为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归根结底,它只是人类生大自然能选择的其中一条生死法则罢了。 如果我们总是觉得不自由,或许真的因为这副皮囊,但这不代表抛弃肉体就能获得自由,最自由的自由是精神自由,因为无人能剥夺或禁锢你的思想,除非你自己允许。这样的自由太像“水”了, 水可柔可刚,水知进知退,水能居高也能处下,这便是“水”的自由。它不是任人摆布,而是它不执着于只成为某一种形状的态度。 人不一定要学“水”,但如果你不知道想学什么,可以学“水”。因为水利万物而不争,不是让你学不争,而是让你学“水”,学会成为“水”,接着学如何利万物,直到善利万物,最后享受不争的果。这个不争的果,便是通往自由的其中一种途径,它不是必经之路,但可以是你疲惫之时走的一条小小的分岔路,让你在走回自己的大路以前,能够积攒更多的能量。 # 2026年3月22日

临时的清醒

  《十三邀》第六季番外篇,许知远与刘擎在酒吧里的对话引发了我的深思。这对于近期的我来说无非是一次救赎。 “你的判断力包含着对自己判断标准不是彻底准确的那个意识很重要,这个意识有很重要的分寸感就是说你既不能怀疑自己到失去判断力,又不能说变成一个绝对自负的人…”,刘擎这么说到。 我反复琢磨这段话的语句,逐句查询,慢慢得出自己的理解。我的理解无对错之分,它是我对听到的信息所分析出有利于我且符合我现有认知的理解——即我的判断力必须建立在“懂得适当接受建议以做出调整,同时不被他人建议过度影响而模凌两可”之上。 刘擎还在访谈里说自己在学习怎么「把话说得清楚」和「具像」,不能都是理论逻辑。这是我没想到的角度,因为我一直追求逻辑和理论,我认为逻辑是常识,常识是不需要刻意练习的。而理论是硬道理,很难被普通人反驳。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感到疲惫的最大原因是认知能力低,理解能力差,所以不能做到像刘擎一样把话说清楚,而他每说出一句话时所表现出的沉稳、清晰感,深深的令我痴迷。但同时我也能理解,一个思绪非常清晰的人,在某些阶段也需要付出很多的精神和努力。头脑清晰的人是从一堆混乱、模糊、已有的信息中去整理出顺序、框架,再形成结构的。对这类人而言,也许“创新的概念”这个东西并不存在,他们只是拥有强大的洞察和整理能力,在别人还未看到的逻辑上进行拆解再简化,整理出几近合乎大众认知的概念。所谓的“创新”不过是普罗大众还未理解的那部分被清醒之人先看明白和分享而已。 做一个清醒的现代人不容易,在环境复杂的生活里保持清醒更难。我曾追求的清醒是那种看透一切之后的冰冷、无动于衷,而这样的清醒不过是带来更少的沟通和更多的混乱。也许一个清醒的人是能快速察觉某些人在刻意或无意制造的的模糊语言时,实际上并非针对他人,而是他们就是模糊本身。当我们足够清醒,会意识到任何事物的边界都是临时的,任何困境也是暂时,这样我们便不会去钻牛角尖地寻找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因为完美的答案从不存在。 2026年2月18日 清醒不是结果,是过程;清醒不是终点,是手段。

大鱼缸

在我的生活里,总能看到一个大鱼缸,里面住着一条爱甩尾巴的大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的鱼,但看起来不是普通的鱼。 每天早晨,它总是非常闹腾地在鱼缸里大游大摆,弄出的动静像是游出了鱼缸那般,让整个周围的氛围很不安分、焦躁。 那只鱼喜爱吐泡泡,我常常以为它是爱说话,后来才知道水中缺氧、水温、消化不良等问题都会造成鱼儿吐泡泡。我曾尝试一些办法来帮助鱼儿,可我发现鱼儿还是时不时地疯狂吐泡泡。 时隔多年我才终于明白,鱼儿并不是在寻求帮助,它 只是乐于看人们为它解决问题。它缺氧是因为被物质控制、它消化不良是因为不懂过滤信息、它不适应水温是因为他固执己见。 隔着一片玻璃窗,鱼儿以为他是在观赏我们,诸不知他自己才是被困着的那一方。 这让我想起那句“…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但有的人其实只想待在舒适圈里让人供养。而站在这大鱼缸前的我们,很庆幸地知道自己将走向什么地方,面对什么难题。所以不管是走进去或走出来,对我们而言是过程,不是选择。 我们终会走进一座城,翻越那座城,走出那座城,然后继续。这对于努力保持清醒的人,无非是最大的奖励。 2026年2月11日 暂别混沌,走向清晰。

同归于尽的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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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巨婴围绕的时间太长,会开始觉得他们说什么都好笑。 以前一被对方大声呵斥,就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一直投身于生产更多责任感的工作中,可最终却只被挂上“逞强”的标签。 关心我的人认为我因为压力过大而变得冷漠的行为是因为自己不懂得找到出口,让我必须暂离混乱的环境,才能避免某一天突然爆发。但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己爆发或是发疯,对我而言,那似乎也是一条可行的路…也许我已经疯了吧,所以在脑子里堆满这些莫名其妙的、冷血的、疯狂的、不堪入耳的,都已经不会感到愧疚和恐慌。 我怀疑自己是因为没有经过循序渐进的”培训”就突然需要担起大任才会唤醒基因里的巨婴细胞,让我偶尔会在被单里大声哭泣,可惜的是,这次依然没有人前来抚慰。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能忘了大家也都还是婴儿呢? 那一次次因为对方的无能却把气发泄到我身上的回忆,那些一次次出现解决方案却被巨婴拒绝尝试再把问题丢到我头上的经历,我已经看得很清楚: 一个人永远叫不醒另一个装睡的人,除非用刀在他脸上划几刀,但这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所以我选择安静地坐在巨婴身边,一起坐到总站,他不下车,我不下车。这个代价我还撑得起,毕竟我能睁眼看风景,他只能闭眼到抽筋。 与巨婴的大战不知道何时能结束,也许它可能也不会结束,但至少我还能清楚的看到那条分界线,不让巨婴越入我的领地。 #所谓的放松、解压不过是将问题看透彻,人自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近期的经历让我获得了一些宝贵的打击,我才意识到身边的贵人很多,但由于我容易得意忘形的人格设定,老天还是给我布置了一些绊脚石。石头不大,踢开就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段时间下来,我多了很多的疑问和个人思考。 我怀疑过自家的小题大做、思考过所有参与此事件的人类的基础道德观、扪心自问过自己是否对尽到了责任、心里还咒骂过那些不守承诺的人类,更埋怨过那些“见死不救”的有能力之人。 我想,我是受害者当惯了,才有了很多不堪入耳,不能公之于众的想法。所以我继续提问自己,也就继续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也许因为长期地、不断地面对生死的缘故,使得他们收获了平静的能力。这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惩罚。所以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也许会认为我们面对的问题甚至连石头都算不上,就是一粒小沙子。而我们因为容不下这粒沙子所做出的所有行为,比如着急、担忧、内耗,可能都被看作是庸人自扰。 各种不安全感的降临让我意识到:在病痛面前,富人和穷人的区别就是不痛死去和痛并死去。富人在面临病痛上能买到最贵的东西,无非是一剂“安详药”。他买不到生,但能买到死(有前提)。而穷人,生与死都难以安详,他们想要的“安详药”不需要钱,只能靠时间。而夹在这两者之间,不上不下的人类,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少了。他们能买到一些好药和难受、能买到一些希望和意料之外、能买到一些自由和无能为力,能买到一点时间再用一生的内疚偿还,唯独买不到“安详药”。 那么买不到“安详药”的我们,就只能难受度日了吗? 是,也不是。如果有能力成为富人,我们也能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拥有“安详药”,如果有能力成为穷人,那我们也就能靠时间换取“安详药”。我们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安详药”不是终点。它是一种思维的开阔、一种对生死的释然、是一种“我们生来到死,并未真正拥有”的清晰认知。 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谈何感同身受,我们能做的可以是:跨越对身份的执着,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份“安详药”,毕竟,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一台织布机

一台织布机养活了一个小工厂几十年,如今开始故障了,大家纷纷焦虑。 有的人出钱、有的人买上好的零件、有的是刚来的学徒帮不上忙,而他只配分到维修的重担。他其实也能出点钱,也能买点合适的零件,但这些省事的工作都被其他人揽去了。 他也是第一次全全负责维修部分,他的维修经验也尚浅,但他的责任心强,所以自然地成了那个善后的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机器都没修好。买零件的人开始问零件需不需要再买、出钱的人开始说“别逞强了,真的不行还是找内行人来修吧”。 他并未想过逞强,所以决定由他人安排的专业人士来解决。可专业的人未必每一个都负责任,最终机器只修好了一半,依旧处于半故障状态,时而能跑时而无法操作。出钱的、买零件的开始安静下来,学徒因为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帮忙承担责任的意思,只是静静等待别人吩咐。 重担又回到他的身上,难道他真的想逞强吗? 难道他修不好织布机是他错了吗?当然不是,也没人敢怪他,因为其他人也不会修。其他人只是选择了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而他却接任了能力以外的挑战。如果仅仅只是他和织布机两方的事情,也许他还能慢慢摸出一条道路,但实际情况是,那些出了钱的买了零件的,并未因此而沉默。当他们付出的帮助没有得到同等回报,他们也会焦虑。他们需要时时知道织布机的运作情况,但仅仅只是想听到“好消息”,而不是想别的办法解决。他们自认已经无法或没本事学习维修技术,因而理所当然地选择提供他们能力范围内的援助。当然,他们也没有错,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度过这次危机,“至少我出了钱,修不好我也没办法啊”,“至少我提供了零件,不像学徒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些是他们的盾牌,防止他们备受自己内在的攻击和外界的谴责。而被委任重要工作的他也已经听够了这些人口中一堆堆「合理的废话」,他知道没有人能真正的给予他援手,他只能选择自己更轻松的方式去面对,尽力把织布机修好。 在这场事故中,只有他和织布机揣揣不安。一台不能正常运作的织布机等待着被替换;一个不能把织布机修好的负责人背负种种问题。人们知道维修很难,但不会觉得他很难。人们会在这个时候给予各种鼓励却不会尝试哪怕学习一点底层知识来帮助他,因为他们也害怕自己需要承担后果。 这是一个现实,我是一个维修负责人。 #有的人带来帮助时也带着一些新难题

走向弥留之路的提示

老一辈常说:一个年纪非常大的人在弥留之际,会排空体内的赃物,比如会开始腹泻,无法进食,抑或是开始吐气,却不吸气。 我想,我碰见了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断地说话、输出文字、发泄情绪、散播焦虑。 “他们”一味的说个不停,只吐出信息,无法摄取信息里的精华为自己所用。 这让我又想起另一句话, “有的人25岁就死了,只是到75岁才埋葬!”   我赶紧将手指往自己脉搏上一搭,仔细感受:“嗯,玄,真玄,心是死的,脑暂且是活的。” 万幸,能治。 我相信所有事物的发生都是一种提示,比如丧尸题材的电影和小说都可能在提示人们一些重要的信息。丧尸用“吃脑袋”这种最浅显易懂的操作来告诉人类:这个人的“脑袋”被我吃掉了,你可能是下一个,你要感到害怕才行。 现实是,比丧尸“吃脑袋”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无尽、混乱的信息袭卷全世界,如果丧尸可怕在于它可能随时吃掉你的脑袋,然后激发你的生存本能,使你必须 选择 战斗、逃跑或僵住。那么信息的可怕便如温水煮青蛙,无声无息地消耗你,待你悚然发觉,已无力战斗和逃跑,你 没得选 ,只能眼睁睁看着信息“吃掉你的脑袋”。 没有脑袋的丧尸不会担心自己行尸走肉,而恐惧的产生,往往源于脖子上那颗脑袋的胡思乱想。这是一个好消息,也可以是一个坏消息。 你感到害怕吗?那么“空着脑袋生存”和“绷着脑袋生活”,你选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