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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近期的经历让我获得了一些宝贵的打击,我才意识到身边的贵人很多,但由于我容易得意忘形的人格设定,老天还是给我布置了一些绊脚石。石头不大,踢开就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段时间下来,我多了很多的疑问和个人思考。 我怀疑过自家的小题大做、思考过所有参与此事件的人类的基础道德观、扪心自问过自己是否对尽到了责任、心里还咒骂过那些不守承诺的人类,更埋怨过那些“见死不救”的有能力之人。 我想,我是受害者当惯了,才有了很多不堪入耳,不能公之于众的想法。所以我继续提问自己,也就继续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也许因为长期地、不断地面对生死的缘故,使得他们收获了平静的能力。这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惩罚。所以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也许会认为我们面对的问题甚至连石头都算不上,就是一粒小沙子。而我们因为容不下这粒沙子所做出的所有行为,比如着急、担忧、内耗,可能都被看作是庸人自扰。 各种不安全感的降临让我意识到:在病痛面前,富人和穷人的区别就是不痛死去和痛并死去。富人在面临病痛上能买到最贵的东西,无非是一剂“安详药”。他买不到生,但能买到死(有前提)。而穷人,生与死都难以安详,他们想要的“安详药”不需要钱,只能靠时间。而夹在这两者之间,不上不下的人类,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少了。他们能买到一些好药和难受、能买到一些希望和意料之外、能买到一些自由和无能为力,能买到一点时间再用一生的内疚偿还,唯独买不到“安详药”。 那么买不到“安详药”的我们,就只能难受度日了吗? 是,也不是。如果有能力成为富人,我们也能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拥有“安详药”,如果有能力成为穷人,那我们也就能靠时间换取“安详药”。我们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安详药”不是终点。它是一种思维的开阔、一种对生死的释然、是一种“我们生来到死,并未真正拥有”的清晰认知。 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谈何感同身受,我们能做的可以是:跨越对身份的执着,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份“安详药”,毕竟,人与人生来就不相通。

一台织布机

一台织布机养活了一个小工厂几十年,如今开始故障了,大家纷纷焦虑。 有的人出钱、有的人买上好的零件、有的是刚来的学徒帮不上忙,而他只配分到维修的重担。他其实也能出点钱,也能买点合适的零件,但这些省事的工作都被其他人揽去了。 他也是第一次全全负责维修部分,他的维修经验也尚浅,但他的责任心强,所以自然地成了那个善后的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机器都没修好。买零件的人开始问零件需不需要再买、出钱的人开始说“别逞强了,真的不行还是找内行人来修吧”。 他并未想过逞强,所以决定由他人安排的专业人士来解决。可专业的人未必每一个都负责任,最终机器只修好了一半,依旧处于半故障状态,时而能跑时而无法操作。出钱的、买零件的开始安静下来,学徒因为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帮忙承担责任的意思,只是静静等待别人吩咐。 重担又回到他的身上,难道他真的想逞强吗? 难道他修不好织布机是他错了吗?当然不是,也没人敢怪他,因为其他人也不会修。其他人只是选择了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而他却接任了能力以外的挑战。如果仅仅只是他和织布机两方的事情,也许他还能慢慢摸出一条道路,但实际情况是,那些出了钱的买了零件的,并未因此而沉默。当他们付出的帮助没有得到同等回报,他们也会焦虑。他们需要时时知道织布机的运作情况,但仅仅只是想听到“好消息”,而不是想别的办法解决。他们自认已经无法或没本事学习维修技术,因而理所当然地选择提供他们能力范围内的援助。当然,他们也没有错,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度过这次危机,“至少我出了钱,修不好我也没办法啊”,“至少我提供了零件,不像学徒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些是他们的盾牌,防止他们备受自己内在的攻击和外界的谴责。而被委任重要工作的他也已经听够了这些人口中一堆堆「合理的废话」,他知道没有人能真正的给予他援手,他只能选择自己更轻松的方式去面对,尽力把织布机修好。 在这场事故中,只有他和织布机揣揣不安。一台不能正常运作的织布机等待着被替换;一个不能把织布机修好的负责人背负种种问题。人们知道维修很难,但不会觉得他很难。人们会在这个时候给予各种鼓励却不会尝试哪怕学习一点底层知识来帮助他,因为他们也害怕自己需要承担后果。 这是一个现实,我是一个维修负责人。 #有的人带来帮助时也带着一些新难题

走向弥留之路的提示

老一辈常说:一个年纪非常大的人在弥留之际,会排空体内的赃物,比如会开始腹泻,无法进食,抑或是开始吐气,却不吸气。 我想,我碰见了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断地说话、输出文字、发泄情绪、散播焦虑。 “他们”一味的说个不停,只吐出信息,无法摄取信息里的精华为自己所用。 这让我又想起另一句话, “有的人25岁就死了,只是到75岁才埋葬!”   我赶紧将手指往自己脉搏上一搭,仔细感受:“嗯,玄,真玄,心是死的,脑暂且是活的。” 万幸,能治。 我相信所有事物的发生都是一种提示,比如丧尸题材的电影和小说都可能在提示人们一些重要的信息。丧尸用“吃脑袋”这种最浅显易懂的操作来告诉人类:这个人的“脑袋”被我吃掉了,你可能是下一个,你要感到害怕才行。 现实是,比丧尸“吃脑袋”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无尽、混乱的信息袭卷全世界,如果丧尸可怕在于它可能随时吃掉你的脑袋,然后激发你的生存本能,使你必须 选择 战斗、逃跑或僵住。那么信息的可怕便如温水煮青蛙,无声无息地消耗你,待你悚然发觉,已无力战斗和逃跑,你 没得选 ,只能眼睁睁看着信息“吃掉你的脑袋”。 没有脑袋的丧尸不会担心自己行尸走肉,而恐惧的产生,往往源于脖子上那颗脑袋的胡思乱想。这是一个好消息,也可以是一个坏消息。 你感到害怕吗?那么“空着脑袋生存”和“绷着脑袋生活”,你选哪一个呢?

偏见进化史——AI

“AI越来越强大,以后设计师可能会被AI取代,你觉得呢?” 以往一但有人问起这个问题时,我心里总感到不快,原因是AI出世对于各大职业都会造成影响,可人们普遍认为它会取代设计师,就好像设计师的一生都在为“画图”而奋斗,现在有AI替设计师“画图”了,自然不需要设计师了。 我不知道认为“AI能取代设计师”的这类想法, 是看不起设计师,还是看不起AI , 但我知道自己在一开始接触AI时,是决绝不相信它能取代设计师的。 这个最初结论基于我的目光短浅,仅在几个月的初步尝试中就认定AI生图不仅花时间和脑力,偶尔还需要靠运气,这种情况下还让我听到“AI能取代设计师”的言论,我能不狂吗? 直到某些AI生图功能的精准度开始提升,前提是用户需要学习相关的操作知识,包括参数调整技巧、关键词使用技巧和提问技巧等等。 这让我对AI工具有了稍微客观的偏见,因为它设立了门槛,这就让真正需要AI的用户可以更正确的使用AI,减少泛滥成灾的AI产品。(至于那些依旧认为“AI出图快、成品精致还好看”,并以此理由尝试压榨设计行业工作者的非设计师用户,我只能说,“你高兴就好”。) 我在最近一年才慢慢愿意承认和接受AI是人们的辅助工具,不是敌人。 它的出世是给人们的一个提示,不是威胁。它提示人们去关注自己内心的去向,它提供人们减少繁琐与重复性劳动的方法,它帮助人们“保存”更多的时间以利用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去思考,去抵达那个更有智慧的自己。 没错,AI时代来了,而且进化的非常迅速。 但也许我们该问的不是“AI能不能取代某个行业?”,而是“AI工具帮助我们省下的那堆时间,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才是AI真正抛给人们最严谨且最挑战的一项课题。 借此分享一段摘自《AI时代,学什么,怎么学》里第二章,第五节,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整段内容。 “...但很多人会说:“和老师,你说的不对吧,不是说设计师都要被AI取代了吗?”  我就这一问题专门问了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上学的我曾经教过的一名学生——小孙同学。她说这个问题正是他们研究生面试的题目之一。她还特别认真地给我回复了如下内容。 在平面设计领域,AI 确实已经可以取代一部分设计师的工作。但这些工作只是相对来讲较为简单且机械的工作,比如各类常见的电商海报,就可以通过给AI 输入素材图片和关键词来自动生成,人们只需对生成的大量图片进行筛选和调整,相对以往这确实大大...

自己照镜子

时刻将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会耗费许多精力,而我的身体似乎也快扛不住了。 记忆混乱、精神不佳、呼吸急促、脑袋空白…这些症状是我大战信息大国,遗留的残骸,我不敢投降,因为没有退路。 以往每一次沟通,我都是向外索取——聊天、争论或发牢骚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理解与尊重。我猜想,大多人都渴望过遇见一个 「什么也不用说,对方就知道」 的知音,然而如今的生活步伐,让人越来越不愿意也没力气去理解别人。 而不同的人追求不同的东西:财富、权力、知识、安全感、掌控感… 我们有些人可能还在“拆解原生家庭的痛苦”,正在“面对内在的小孩”、努力“与自己和解”,这一堆堆的「功课」做都做不来,实在不可能在拨出精力去理解别人了。 所以,每一次发表观点被反驳或忽略时,我都会 生气或失望, 我总对自己说:“嘿,看开点,世间本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也曾劝自己:“看吧,你说这么多只会让人反感而已,还是沉默吧!”, 但这依然没能让我清醒, 直到我不得不允许所有思绪在脑子里爆发和蔓延,直到脑袋精疲力竭而停止战争, 我才有精力再问清自己—— 那些话是生活带给我的价值观吗? 那些话是最近才萌生的吗? 我一直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话说出以后我更理解自己了吗? 也许某些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只要 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把方法抓在自己手里,就有走出迷雾的可能。

为人的难言之隐

看完最新《向往的生活》里某段话剧表演,我发现自己并不完全理解表演者想表达什么,但我看到了表演者替我表达了什么,尤其是表演者其中一段爆发式的自述,引起了我的共鸣。 片段播放结束后,我脑海里浮现了很多杂乱的记忆,它们连带着情绪、味道、颜色、触感…我想到这一路活过来,自己如何变成今天的模样,我偶尔讨厌,偶尔喜欢的模样。 我总能清晰感受到: 在习惯掌事的长辈眼里,我是那个自作聪明的小辈;在气血充足的外人眼里,我是那个无精打采的懒散之辈;在思路清晰的旁人眼里,我是那个胡思乱想、胆小怕事的鼠辈。这是“我们”每天睁开眼就觉得疲惫的原因。 人们很难相信看不见的,如果疲惫不能具象化——晕倒、过劳死,就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真的疲惫;如果心里难受不能具象化——语无伦次、患癌入院,就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真的难受。如果“想死”并没有“真的死”,就没有人会花时间去相信你曾经有过痛苦。 可“人们”没有错,他们有自己的疲惫、难受和多次想死却又不想死的瞬间,“他们”无法共情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共情了一辈子也只是换来更疲惫、更难受,更想死。 而“我们”痛苦的部分也没有错,但应对痛苦产生的想法却不完全正确。我们总以为大街小巷的喋喋不休都是“对”和“错”的争论,“我们”总想着争赢,想让疲惫“赢”充沛,让难受“赢”舒适,让“想死”赢“想活”,因为“我们”有理有据,“我们”认为痛苦应该被放大和被看见,“我们”相信痛苦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但充沛、舒适、想活,也是成功之道。 所以我们本身就是正确的,世界上只有“正确与正确”才能产生争论,这注定是一场场没有输赢的争论,除非谁先看清了这个骗局,主动退出。 我在别人眼里可以是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用的、有用的、活着的、死着的…我很在意这些身份,很在意自己是否正确,这些都是一根又一根的稻草,不断地压在自己身上。 但总有一天,我这艘小舟也会翻过万重山,那时候,两岸猿声啼或不啼,终将不值一提。 2025年10月27日 “我们”,是包括我自己的部分人群。 “我们”,是所有人。 “我们”,是与其他正确人不同的另一群正确的人。

想自由

  “我不认为晚熟是一种需要克服的缺陷,和早熟一样,它只是人和人的差异性的体现。”——胡焉安《我比世界晚熟》 要维持“某个行为/思考只是人和人的差异性的体现”这个观念,是不容易的。所以有的人很容易把自己与别人不同的部分当作他需要“改掉的缺点”,当改不过来时又会责怪自己。 对于自我边界被侵犯这件事,我非常介意。比如曾有人不断地对我说:“妳应该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是改变心态的方法”。再比如某些人对仪式感的重视与我的生活方式有相反,无意地“指点”我不够用心生活。每每面对这些人的“指点”,我的胸腔感到灼热难耐,想要大发雷霆。而急促呼吸帮助我一次次让自己暂时冷静了下来,逐渐学会回避有关旅游和仪式感的话题。 我所感到的愤怒不单纯是因为他人“轻松着的善意”,更多是“恼羞成怒”。我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但并没有把握自己能成功做到,所以一旦某些人重复性地指出我焦虑的部分,我便有种被人扒光衣服的羞耻感,进而给了自己愤怒的理由。 即便我经常提醒自己清醒看待这些信息,但脑子里的监控还是储存了决定性画面,在我感到迷惘时提供有利证据,让我更确信看到的“事实”。我不得不承认一直到现在我还很在意说这些话的人,也一直不断地与他们反抗,因为我没有从这些话里走出来。每当相似的行为或话语出现时,我只感觉到被点了穴,想要逃跑,却只能僵住。 2025年9月30日-自由,是不被他人的话语影响,不被自己的执念捆绑。

感受日记 23.09.25

圆桌派第八季第二期-安焉 短短十几分钟开场就让我深刻感受到“世另我”这个词,我今天也就是刚刚,才学到的这个词,马上就深切感受到它的含义。整段对话关于儿时与父母相处、被教育的方式、对他人反馈不周到的焦灼、回避社交等等,就如同与我的大脑进行了共享设置一般,几近完整复刻。 在观看的过程中我对着屏幕频频点头,手持续靠放在心脏处,感受着一种“被世界认可”的富足感。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人要不断学习的原因,为了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看透彻,为了有清晰的脑袋把自己安抚好,为了迎接那个能有秩序地,温柔地表达想法的自己。 整段谈话带给我的深刻感受,让我无法面对它们被我的文字二次创作再保留下来。我唯一能做的是接受每一句话带给我的力量,继续前行。 2025年9月27日 以他人为镜,观照自我。

平面设计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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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条路时正是“看山是山”的年纪,我看到了“设计”这个行为带来的掌控权,就像我喜欢摆弄文字一样,对文字排兵布阵是我年少时最痴狂的爱好。 在半只脚踩入“设计”课堂之后,我更坚信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更靠近我的目标,即便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设计”并不像我热爱“文字”那样让我着迷,我也坚信自己的选择。 在那段全全掌控自己生活的日子里,我持续地看山水,是山水,过得可真是妙不可言。而让我能接触到“独立”这件事的,正是“设计”,是“设计”将我从舒适圈里救出,让我实现了手握“兵权”的感受,这也促使我下意识地把“设计”与“秩序”关联在一起,直到它两被紧紧地锁在同一个盒子里。 某一天我睡醒,一股热气从天窗透进来,我拖着沉重的下半身被时间拽到洗手台,硬是拨开差点被眼屎固化的眼皮,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是我自己要变成这样的,还是生活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没来得及回答,手机闹铃又响到了第五次,我刷墙似的给嘴里的旧牙刷了一遍,一股铁味扑鼻而来,我吐出一口浅色红漆,缓缓地漱了漱口,似梦非梦地做了些什么,等到清醒时,阳光已经退出,蓝光扑面而来...] 那山,怎么一下大一下小的? 那水,怎么又人模又狗样的? “设计”与“秩序”开始被外界与内在的声音敲醒,我才发现它们本就不是一个战队的。选择设计这条路,原是为了建立自己的秩序。而走上设计这条路,却让我一再的失序。 一直忙于维持秩序的我,太迟发现“审美”与“概念”都是主观的,即便基于逻辑的客观也更多偏向主观。而这满条街的主观思想,让某人的自由带来了某人的束缚,让某人的随意带来了某人的混乱,而社会却甩手说“可它不违反法律呀~”。 罢了!既然如此我是要秩序还是要设计? 作为大人,我都要。 把设计放入“自由篮筐里”, 让时间带来结果,实现自由。 把问题放入“秩序篮筐里”, 用解决问题来建立秩序。 # 2025年7月8日——我并未真的热爱设计,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也该负起责任。没有回头路,人才能往前走;没有后悔药,人才能往前看。

一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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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荔枝》电视剧版终于给我等来了,虽然小说的故事我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但觉得电视剧和小说呈现的方式肯定不同,各有优势,就不在乎还原度了。故事 以诙谐讽刺的方式表现出社会的不公、复杂,针针见血又可笑至极的桥段让我深陷其中。 当一个人想办成一件事,总会遇到许多阻拦,尤其是办的这件事会对他人起到利益上的冲突。可他人不愿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只能装傻敷衍,答非所问是一招,把事情搞得复杂再表现得尽心尽力却毫无进展是一招,人推人解决就是没一个人愿意解决和决定又是一招…只要能用嘴说清楚的绝对不说明白,只要开始去做就总能有答案的绝对得一拖再拖。 在李善德筹划的第一次“荔枝转运实验”中,我看到有的人尽心尽力,只为一个结果、有的人赴汤蹈火只为一个希望,有的人倾尽所有只为一个机会。每个人的起点与抱负不同,实验的结果总有人喜,总有人忧,这是常态。而那些为实验增添阻碍的小人,自以为是设局人,却不知早在他们踏进那片森林时,就注定成了实验中的一环。正因为那些障碍,才让实验前被忽略的弊端显现,被慎重看待,加以分析与修正,降低第二次实验或真正实施时的失误率。这场实验,作为观众的我也参与其中,我看到了每个人,也看到了我自己...         我是那位荔枝史,我想活着。           我是那位骑手,我要自由。           我是那位胡商,我要一个机会。           我是那匹马,我只管往前冲。           我是那颗荔枝,我的生死决定他人的生死。 这场实验让我意识到,生活中 那些阻碍我的,都是赤裸裸的提醒。 我自以为是地说着人间不值得,可 生活从不对我遮遮掩掩,是我选择了躲躲藏藏。每一场情绪、每一次失败,都在提醒我去看到问题而我却埋头于失败的结果之中。           “不要把问题当成包袱或烫手山芋,只想赶快扔掉它。             因为...

“看中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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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看了些有关情绪、疲劳与熵减的书籍内容,发现 内在失序 是引发我心理与身体问题的主因,才决定给自己布置“觉察”—这第一门功课。 “觉察”的功课才进行了几个月,我越发觉得不对劲。胸闷、头疼、喘不过气,这些强烈不快的感受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快夺门而出。我通过觉察来明确自己的需求,拒绝接收不是自己责任的任务,却换来身边人的一句“计较会让你过得很辛苦”。我一直以“变得更好”为目标而努力,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如此,我也坚定地告诉自己: 「妳现在的每一次忍让会使之后的每一次合理反抗变成他人眼中的“斤斤计较”。接受自己的秩序会偶尔被打乱是一种温和的忍让,但如果他人长期地不守边界,妳的忍让只会纵容自己越来越失序。妳的路只有自己能走,所以不要总是顾及没有边界感的人。」 但面对工作上无间断的干扰、催促,还是让我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想放弃。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觉察练习是不是哪部分做错了,甚至担心是前额叶皮层受损或提前老化等等…我好想放弃,躺平,但我怎么肯定现在停止是 及时止损 还是 半途而废 呢?在自我拉扯中脑海里忽然浮现了 「看中医」 这三个字。看过中医的人都知道,中医治病从来不是一蹴而蹴的事。我相信一些人之所以在调理过程中选择放弃,是因为我们对“治愈”这件事的固有认知,导致我们容易对自己和对他人失去信心。我们常认为“治愈”的阶段是循序渐进、渐入佳境的,而如果过程是时好时坏,甚至在某个阶段突然走下坡,我们很容易认为是病治不好了才拖这么长时间,也因为时间长而消磨掉了所有的期望与耐性。在不确定性的折磨下,唯有自主选择放弃才感觉暂时夺回生活的掌控权。 如果说中医治病,治的不是病,是人。那么我想,“我过得不舒服”这件事,我想治的是“过得不舒服”还是“我”?如果在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选择只治住“过得不舒服”,在尚有余力之时选择治疗“我”,那我是不是就能熬过第一个阶段——那个走下坡、与我期望不符的阶段,继续迈入第二阶段了呢? 我知道在逐渐失序的生活和人群中,要找回自己的步伐是一个大挑战。但我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得过且过,妄想着时间一长,问题会突然自己解决。 答案终究在手里,先找到握有钥匙的那只手,才能将紧握的拳头松开,再打开那扇秩序之门。那扇门背后,将是一条我未踏过的“新大路”! 祝我永远在路上,沉稳而有序的前进!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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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便喜欢模仿男孩子,我一直以为当男孩子便可自由、洒脱,能勇敢地往前冲。 没有人与我谈论过这个想法,我只知道和男孩子一起玩就能像个男孩子,顽皮捣蛋就能像个男孩子,不拘小节就像个男孩子,我很欢喜。后来再长大一些,身体有了一些变化,开始感到不自在。行为举止变粗鲁了,样貌谈吐也偏向雄性状态发展,可我变得既不像男孩也不像女孩,只像一个糊里糊涂就长大的小孩。 我想要自由、想做个洒脱自如、勇往直前的人,但我给自己设了限制,以为只有男子才能如此。也许是因为在我生长的家庭中,女子是担起一家重任的一方,而“尽心尽力”、“贤惠持家”,对我们家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赞美的词,更像是枷锁,环环相扣。一开始是他人给扣上的,后来自己也扣了好几个,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并不是想当男子,我只是不想当一个把“任劳任怨”奉为圭臬的女子。 正因为我知道平等的重要性,所以在“男女平等”这四个字初次出现在我人生的词典里时,我便再度落入了自设的牢笼。我一直将”男性与自由化上等号”,所以我其实一直在否定“女性拥有自主权”的事实,所以“追求平等”在我看来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于他人的位置,视己为受害者,才会执着于平等。 可我想争取的不是平等,而是挣脱我自以为低人一等的身份。 即便追求平等是人的权利,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看清追求平等的意义。而我坚信唯有平等被遗忘,平等才真正到来。这话听起来过于理想化,但也正是这句听起来不负责任的话,让我看明白自己真正所求,不过是「灵魂」与「肉身」能和平共处。 如今我晓得“男子”与“女子”只是区分人类肉身的名词,也是各种人类在世间的唯一居所。不同的居所不同的构造,却都只是容器。里面放什么家具,住什么人,堆什么垃圾,都是自己决定的。它可以是避难所、是世外桃源、是牢笼。 而把肉身当作牢笼的我,所追求的自由、洒脱,是不被任何名词束缚,不需要背负“大孝顺”、“大善良”、“大智慧”,我原来就是一个勇敢过生活的人。而我需要一直铭记这一点,就能重新将这容器改造成一方自由天地。